—转自屏南乡村振兴研究院

编者按：

作为服务国家乡村振兴战略的新型高校智库，西南大学乡村振兴战略研究院始终坚持 "扎根田野、立足实践、学术引领、服务社会" 的发展理念，在全国多地布局乡村振兴实践基地，持续推动理论研究与在地实践的深度融合。福建屏南便是我院重要的实践基地之一。

近年来，研究院通过特聘专家机制，汇聚国内外优秀学者共同开展乡村振兴研究。新加坡管理大学张谦教授便是我院特聘专家队伍中的重要一员。张谦教授长期深入我院屏南实践基地开展调研，以新农人潘国老及其 "食光梯田" 农场为典型案例撰写的研究论文，近日发表于国际顶级期刊《农民研究》杂志（The Journal of Peasant Studies）。以下为论文核心内容的整理。

2025 年 4 月 12 日至 15 日，我院特聘专家、新加坡管理大学社会科学院张谦教授赴我院屏南实践基地开展生态农业专题调研。屏南乡村振兴研究院生态农业与生态文明转型研究中心主任王松良教授、特聘专家邱容机与吴承慈一行陪同，共同赴屏南多个农场开展为期四天三晚的生态农业指导调研。屏南乡村振兴研究院副院长周芬芳、秘书长郭稷昕、项目部副主任汤文静、项目干事刘文艳等一同参与。

调研期间，张谦教授以新农人潘国老及其"食光梯田" 农场为典型案例进行了深入考察。此后，基于该案例及另外两个生态农场的调研成果，张谦教授撰写论文《生态农业转型中的小农困境：生态农业对于工业化小农的不经济性》，发表于国际顶级期刊《农民研究》杂志。

01 期刊简介

《农民研究》杂志（The Journal of Peasant Studies，简称 JPS）是农村政治与发展领域国际顶尖学术期刊，1973 年由著名农业政治经济学家 Terence J. Byres 和 Henry Bernstein 发起创刊。期刊致力于激发和促进对农村社会结构、制度、行动者及变迁过程的批判性思考，特别关注边缘化群体在农业社会中的 "能动性"——即他们解释和改变自身生存条件的能力。影响因子为 5.0（2025 年），位列 Q1 区，在人类学期刊中排名第一，CiteScore 达 10.2，引用率和认可度位居该领域前列。

02文章核心主旨

张谦教授此次发表的论文题为《生态农业转型中的小农困境：生态农业对于工业化小农的不经济性》（The Smallholder's dilemma in agroecological transitions: the diseconomy of agroecology for small farmers in industrial agriculture），于 2026 年 5 月 25 日在线发表。论文深入探讨了中国小农在生态农业转型中面临的结构性困境。

文章摘要：生态农业的三个目标之间存在规模上的矛盾——生态可持续性需要在生态系统规模上方能实现，而社会公平和生计目标则常常需要在家庭农场的小规模上组织生产。在中国 "基于小农的工业化农业" 中，生态农业在小农极小的规模上失去了经济可行性。生态农业转型几乎总是首先经历规模扩张，而这一过程困难重重。本文的实证分析聚焦于三个 "生态农场"，虽然这三个农场都享有小农无法拥有的有利条件，但是在五个维度上与工业农业体系的锁定，使得它们要么在经济运营上不可持续，要么不得不在生态农业的原则上做出妥协。

03 论文中对 "食光梯田" 的分析

在论文中，张谦教授系统阐述了潘国老在我院生态农业与生态文明转型研究中心主任王松良教授的指导下，于屏南实践基地建设食光梯田的实践历程。

5月的食光梯田

张谦教授指出，从生态重新设计的角度来看，食光梯田有意识地追求生物多样性、多功能性和生态系统健康。在生态农业实践方面，潘国老坚持不使用化学农药、除草剂和化肥，采用人工除草和生物防治手段控制病虫害，并通过水稻与紫云英轮作的方式改良土壤——紫云英既作为绿肥，其紫色花海又兼具旅游景观功能。他还尝试在稻田中养鱼以复制传统稻鱼共生系统，并利用蜂蜜酿制蜂蜜酒，探索生态产品的多元转化路径。

食光梯田生产的蜂蜜酒

然而，食光梯田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张谦教授指出，中国 "基于小农的工业化农业"（IASF）体系虽然在保障粮食安全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却使小农的生态农业转型异常艰难。潘国老作为非工业化的小农，面临生态转型中 "五个锁死" 的结构性困境——物质生产锁死、生态环境锁死、劳动力机制锁死、市场和资源锁死、政策锁死。这五个维度的锁死相互叠加、彼此强化，共同构成了小农生态转型难以突破的结构性屏障。

4月乡村访问学者调研活动

面对这些困境，潘国老通过发展研学教育、构建社区支持农业（CSA）模式及经营民宿、咖啡馆等非农业态，为生态农业实践提供了经济支撑。合作社经营着带茶室和观星台的民宿、咖啡馆、小餐馆及农场茶室，并组织学生开展天文、木工、草药和水稻种植等研学课程。这些非农活动提供了合作社的部分收入，并反哺农业经营。

张谦教授进一步阐述，在中国 IASF体系下，生态农业转型存在结构性的困难。食光梯田的实践表明，即使在一个异常有利的案例中，小农尺度的完全生态农业转型仍然面临巨大的结构性障碍——这一发现为理解中国小农生态农业转型的困境提供了重要启示，也为我院生态农业陪跑计划的持续探索积累了宝贵经验，为我院屏南实践基地的建设与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学术支撑。